第四百一十二章 美好时光赋予谁?(2 / 4)

说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
故事很简单相见、相爱、离别、追忆、印象。

远处有桥,桥骨有着匀称格律的美感;桥上有亭,飞檐蜿蜒,被远远的灯光隐约照出轮廓,显出一派古老的神秘感。

烟波浩渺的湖面上,白色水雾中偏舟徐徐行来。

呢喃般的曲调,配合着从舟上下来的白衣女子,水袖抛在空中落回手中。看不清她的眉目,却觉得这定是个美丽非常的女子。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持一把绢伞,伞上隐约绘着图案。

没有说话,也没有歌唱,只一抬头一错手,便诠释出一见钟情的心心相映之美好。

金壁辉煌的画舫伴随着鼓阵轰鸣声打破了这样清雅优美的画面,千年通俗的凄美故事就此进入转折。

白衣女子最终在挣扎中死去,化为一尾白鹤飞向天际,男子孤独地立于湖心望着远去的心爱人儿,没有哭泣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
就那样孤零零地站着,擎着绘有美丽图纹的伞,望着渐行渐远的远方。

也许,相见就已注定了离别,而人世的离别,却能在思念中化为永恒…

光彩与音乐构筑出穿越时空的错觉。

时光荏苒,当白衣书生再次回到当初与爱人相遇的地方。踏梦重来,美景尤在,纵使眼前来去无数女子,而他却始终孤独着。

爱人啊,你在哪里?是天边的那颗最亮的星儿吗?闪烁着是在对我微笑轻诉相思意吗?所有回忆,凝结了美好,悔恨、向往、无奈…

印象,正如这西子之湖,优美、婉约,厚重、空灵。

哀而不伤。当伴侣再次于梦境中悠然浮现,书生踏水远去,与水共融。似是投入进了爱人的怀抱。

生生不息的温情,犹如那命运里不可雕琢,不可寻觅的刹那。

一场幻梦,一缕轻盈的步伐。一念生起一念逝,相见即别离之始,谁能说得清这其中的宿命是为何?

人生不就是如此吗?向死而生,不壮烈惊不了天动不了地,却于最温柔的时刻打动天与地!

公式化的演出说不上好与坏,或许是故事本身足够吸引人,亦或者最简单的事物总能引发人们最简单的心灵共鸣。音乐落下,灯光谢幕,人群里有浅浅的啜泣声。

从头至尾扶苏都在认真欢赏着人造幻境,即便早在数年前子夜就带他来看过了,可此时再看仍能激起心中涟漪袅袅。

他从来都是个感性的人,因为感性才会放不下怨与恨,因为感性才会对人世失望;也因为感性,才会心无旁骛地纯粹欣赏而不对表演本身评头论足。

转头看向桑夏,扶苏惊愕了。

她的表情从来都很少,少到最多的便是一脸寡淡。而此时,她的面容上却赫然挂着一行清泪。

原来,她也并不是看上去那样清冷的。原来,她也是会因为一个再通俗不过的故事,一段不甚精湛的演出,一场人世悲剧而落泪的。

只是,她转头看向他时,满脸的茫然,烁动的眼眸写满了迷惑。
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面容上的清凉,低头看指尖残余的晶莹,这样不解的神情便更清淅浓重了。似乎,她自己也不明白因何落泪。

观看演出的人们散去了,她仍站在原地望着早就熄去灯光的黑暗湖面怔怔发愣。

直到远处传来琴弦拨动的乐声,两人才离开观看台。

门口的栅栏关上了,但这并不能影响两个隐匿于结界中的人的脚步。寻了一处无人角落,结界落下。像一对人世间最普通的行人,顺着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一曲罢了,琴声戛然而止。行走天涯的流浪歌手,随处可见。却是巧合,还是缘份。又再见到了那个在夜市里买唱的歌手。

桑夏认出了对方,而歌